千米高空之上,一架战机划破长空,一道人影从上直接跃下!
人影迅速拉近与地面的距离,以极速穿过山间,惊起飞鸟一片,猛兽数只。
终于在地十四秒时与大地接触,没有尘土飞扬,没有轰然巨响,只有脚与地面近乎无声的接触。
君无忧根据袁九山的后人指示往前直走,一百零八步后原地踏了三下。
眼前浓密的树林自左右散开,隐约可见一条小路。
君无忧顺着青石小径走去,走到尽头,看见了一口古井。
君无忧从井口跃下,约莫五秒后踩到了实处,溅起大片水花。
井底宽阔,有朦胧紫色照亮前路。
君无忧再朝北方走了上百步后,四周逐渐逼窄。
一次心跳,两次心跳……三百六十次心跳,三百六十步,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亮光浮现。
这是一片田舍,纤陌交通,鸡犬相闻。
茅屋三间,孩童六个。
“……”君无忧记得袁家,是个望族。
不入三十三家姓之列,但被江湖武人,世家豪族捧为座上宾。
竟然住在这么一片地上还只有这么几个人。
一株老树吸引了君无忧的目光,这株古木有三人合抱之粗,但枝繁叶少,只有零星几片挂在上面,摇摇欲坠。
一位须发皆黑的老人站在树下,面容和善。
那就是天下第一神相,袁九山。
“君王爷。”
“袁大师。”袁九山往前走了两步,算是迎接。
“阔别不到一年,君王爷武道之上又有精进,可喜可贺。”袁九山拄着拐杖,笑道。
“大师谬赞,君某所来为何,大师应该知道。”君无忧目光灼灼。
这是袁九山,破局之人。
“不急一时,君王爷可能陪同小老儿吃上一顿饭?”
君无忧眯了眯眼“饭什么时候都能吃,只要袁大事解决了君某人的问题,莫说一顿,十顿百顿有又何妨?”
“不敢不敢,王爷真是折煞小老儿了。”袁九山笑道“真不能再等一会儿?”
“事情早些解决,袁大师也好早些用膳。”君无忧哪有心情和袁九山扯这些。
把事情给他办了,他联系好外界之后干什么不行?
“诶,想不到小老儿最后的心愿,君王爷你也不肯满足啊。”袁九山叹了一声。
“袁大师此言何意。”
“我快死了。”袁九山声音沙哑,带着对生命的无限向往。
君无忧眼皮一跳“我观袁大师精神抖擞,发须间不见一缕灰白,哪里是病重之兆?”
“大师虽不习武道,但一身气血较之青壮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说百年,再活五十年绝不成问题。”
“何故诓我?”君无忧眼神渐冷。
“再说,大师如果真有病,君某医术不精,但也还能治得了些病。”
“为了大师,破戒也无妨!”
袁九山笑了笑“我有几个脑袋敢骗君王爷?”
说着,他拄着拐杖缓缓坐到了树下。
“二十五年前,我就该死了。”
君无忧心中微动,席地而坐。
良久,袁九山叹了一口气,道
“我袁家有诅咒,寿五十而天命尽。”
君无忧“……”
“或许是泄了天机太多,祂看不惯,定下了这个命数。”袁九山神色敬畏,抬头往上。
君无忧知道,他是在看天。
但……
“大师曾为我看手相,君某虽说不才,也借着那一搭手知道大师当时寿数超过五十。”
“这还得感谢您师尊啊。”袁九山笑笑。
“尊师可是姓姜?”
君无忧眼皮一跳。
“姜先生学究天人,那一年我四十六岁,虽然发须皆黑,看起来气血旺盛,精神抖擞,自知时日无多。”
“正好在大丑我有一个朋友,劝我去那试上一试,说是可能解开我袁家人短寿之秘。”
“我心知机会渺茫,但总得给后人寻一条出路,于是乘坐航班。”
“正是在那一艘飞机上,我见到了我这一生的贵人,尊师,姜先生。”
袁九山目露尊崇之意“真正的学究天人啊!”
他再次感慨一声。
“师尊的确学究天人,我只在他身边呆了一年,收益一生。”君无忧点头称是。
提及姜先生,他对袁九山的态度好上不少。
不看僧面看佛面。
“当年,我见他气定神闲,周身气息如游龙奔走,知道那是一尊少年宗师,心底有了结交之念。”
“我自认为自己站在了相术之巅,便主动上前提出想为他看一看手相。”
“尊师大方伸出手,一如君王爷昔日一般。”
“那时,我才知道我自己的相术或许站在了世界之巅,但只是山峰太矮。”
“我竟然看不出尊师的手相,只是得出了一个荒谬结论,他的命理被人改过。”
“改命?”君无忧疑惑道。
“是的,改命!我自嘲的说出这个结论,到是不想尊师竟然对我一笑,想不到你竟然还真有两分本事,竟然看得出我改过命。”
“我当即大喜,追问是何方高人可以改命,我想改掉我一族的命运。”
“五十而天命尽,何等可怕的诅咒,而且王爷你也看见了,现在这片所在,就是我袁氏一族所有的成员。”
君无忧抬头看着这一棵古木。
“所以,这树代表着你袁家?”
“枝干多少,代表你袁家有几支?叶子则代表哪一支上还有几个人?”
“摇摇欲坠,即为大限将至?”
“王爷慧眼如炬,所猜所想分毫不差。”袁九山苦笑一声。
“那接下来,我师尊怎么说。”
“姜先生说,他那为他改命的朋友是再见不到了,说不定这一辈子都无法再见,死了,魂归高天后才有再见的可能。”
“那一刻,我绝望了。”
“世上有高人,但却无缘得见。”袁九山感慨。
当初他不信,自当姜先生是在随便应付他。
但不想,下一刻他一张老脸却是被打的通红。
“说起来,当初还引发了一起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有家人的小女孩还以为我两是江湖骗子,在那唱双簧。”
君无忧会心一笑“正如你我第一次见时?”
袁九山愕然,随即笑出了声“是啊,像是一场轮回。”
“我见姜先生如此,见王爷也是如此。”
“妙哉,妙哉。”
片刻后,他再道“当时我心灰意冷下,姜先生却是说,这等小事也犯不着他朋友来,他便足以。”
袁九山突然打了个激灵“当真是仙人手段,仙人手段!”
“姜先生划破掌指,在我手掌上划过一条纹路,我的手掌便多上了一条长寿纹。”
“他说,这一条纹,常人可延寿一甲子,但我袁家有命,折一半,只有三十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