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事情我都已经了解了，小宇啊，谢谢你的配合，你先出去吧。”

听完白正宇所言，马文斌心里有了新的想法。

“局长，是不是姓黄的之前给你打电话了？”白正宇有什么说什么：“我前段时间我还看见你们在一起喝酒呢，不过局长，我可事先说过了，这个黄家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让我揪着他们的狐狸尾巴，要不然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他们！我可没有我叶哥那么好脾气。这件事情，我会继续调查的，警察的职责是保家卫国，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人继续再危害社会！”

马文斌听着汗颜，心想，丫的，你的那位叶哥还好脾气呢，把人家侄子从六楼直接像扔麻袋一样的扔到了一楼，这要是好脾气，那他生气起来岂不是要变成吃人的老虎，把天给一口吞了？

白正宇走后，望着寂静的办公室，马文斌揉了揉太阳穴，桌上的九五之尊吸了一根又一根。

一般遇到解决不掉的事情的时候，他都会通过尼古丁来迫使自己的脑神经麻痹。

嗯？

不时，听到桌上一阵铃声，马文斌拿起了手机，皱了下眉，还是按住了接听键。

“是马局吗？是我。”

“我听出来了，黄老板。”马文斌回复着。

“马局，不知道我跟您说的那件事情，您办的怎么样了？咱们都是老相识了，这么多年的关系了，您这都过去半天了，也不给我回个信儿。”

黄耀生虽然嘴上说着，但是心里肯定不怎么舒服，多年来他为了喝和这帮‘大人物们’打好关系，可是没少往外送孝敬，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但是眼下出了事儿，自己已经之前打了好几个电话，这边连屁都不放一个，是个人心里都会不舒服。

“不好意思黄老板，刚刚公事繁忙，一时之间就给忘了。”

就在刚刚，马文斌听了白正宇所言之后，他又改变了主意。

身为官场老油条，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上，他岂能不懂察言观色？

“马局，都是自己人，我也就跟你实话实说，我儿子现在变成了植物人，你说那件事情该怎么办呢？”

在电话里都能听到黄耀生的咬牙切齿的声音，刚刚医院那边传来消息，经过几个顶尖医生连续的最终诊断，他那个儿子已经彻底成了一个残废植物人，回天乏术。伤到了脑神经，别说是依照如今华夏的医疗技术力不从心，就算是世界顶级的欧美医疗恐怕都无能为力。这让他对叶锋起了最浓烈的杀心，将他大卸八块的心都有。

“黄老板，这件事情不太好办，我刚刚已经调查过了，其实这个事情说起来也有你儿子的一些错误。你也应该知道我们这些为官者，不仅仅是国家机器，而且也是人民的公仆，凡事都要讲究律法凭证。”办公室内，马文斌起身说道。

咦？

黄耀生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马局，你是人民的好干部，我也为我们南都的法纪能够在您的治理下一片祥和平静而感到高兴，但是我儿子的事情确确实实正如我之前跟您说的那样，像叶锋那样目无法纪的恶人，对咱们南都的治安就是一种破坏，我想马局长你是不会放之任之吧！”

黄耀生还没说完，接着道：“对了，我差点忘了，我也知道马局您对书法有一定的研究，常用来陶冶情操。刚好前段时间我得到了一副狂草，正想找个时间给您掌掌眼，等这件事情过后，我就去拜访您。”

这番言语将死说得相当透彻，黄耀生自认为马文斌没有理由再拒绝自己。

他对叶锋的杀心是铁了心的。

甚至他后悔，后悔当初因为顾忌而想着动用地下关系将叶锋送葬，没有想到到了最后却敲响了他儿子的丧钟。

当然，他越后悔，对叶锋的恨意就越大。

“黄老板，其实这件事情我就跟你明说了吧，那个叫叶锋的，我动不了他，他现在已经离开了。”然而，马文斌给出的最终定义却出乎他的预料。

“什么？！马局，你怎么能放了他，你这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闻言，黄耀生真是气得擦枪走火，压住火气道：“马局，你不是在唬我吧，我曾经调查过那个叫叶锋的小畜生，他只是一个平常人，你动不了他？”

“黄老板，你我也是老相识了，有些事看在咱们多年的交情上我也不想瞒你，那个叫叶锋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我也不知道，但你应该知道我的路数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耀生越听越糊涂。

“你应该知道我的发迹史，二十年前，从一个乡镇派出所的小警员，一直跌跌撞撞干到了如今，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才混上了这么一个警局局长的位子。谁都知道华夏是很现实的社会，寒门很难出贵子，这年头没有门道，你能迈的出去槛儿？！而我所依附的，正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白家，这一点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白家！”

黄耀生一愣。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这种华夏一等一的超顶级世家豪门，他就算没有资格接触过当然也听说过！

“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那小畜生是出自白家？”

“这倒不是。”马文斌摇头：“不过我可以确定的一点，白家的二少爷白正宇，跟那个叫叶锋的年轻人以兄弟相称，言语之中对他颇为尊敬。甚至在之前，他跟萧家的那位萧董和他女儿的关系都不一般。再加上他自身档案资料中某些部分颇为神秘，那么这个叶锋的身份就很值得推敲了，非常耐人寻味。最近上面查得紧，高压政策下，你自己也好自为之吧，恕我这次无能无力。”

马文斌没有把话继续往下说，他已仁至义尽。

直到挂了电话，黄耀生依旧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知道马文斌没必要骗他，脑子里不禁再次浮现出叶锋被带走时脸上平静的神色。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但毫无疑问，他是黄耀生绝对得罪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