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散的雷光中是一脸惊骇的熊天罡,他缓缓跪倒在地。
雷傲的战斗技巧终究还是太嫩,竟给了熊天罡一点残余的喘息之机。
低头看着心口处爆闪的雷蛇,熊天罡一脸怨恨地瞪着张逸风。
“你,你不是说要放我离开吗?”
“你这家伙竟然食言而肥!”
熊天罡恨恨的说着,声音越发微弱。
“我是可以放你离开,只因你我之间并无恩怨纠葛。”
“但站在你身边的那个,可是全家都让你给屠了,此间因果该由你来偿还。”
张逸风一脸漠然的看着熊天罡。
他自然是不可能放这个嗜血如命的家伙离开。
倘若不是要让雷傲亲手杀死灭族仇人,张逸风早就在问完话后就亲手将他弄死了。
刚刚故意让熊天罡走过雷傲身边,就是想让雷傲亲自动手报仇。
不过看样子这小子是被他先前的劝阻给震慑住了,哪怕仇人从面前经过都没有动手的意思。
还得是张逸风亲自开口,雷傲方才敢出手报仇。
“你!”
熊天罡最后将全部力气化作一声不甘的低吼,随后便彻底扑倒在地,身上生机全无。
一旁那黑袍人见状,瞳孔中顿时升起恐惧之色。
“大人,不要杀我啊!”
他跪倒在地,疯狂向着张逸风磕头求饶。
只是还不等他继续哀求,一道雷光便已夺取了他的生命。
张逸风看着远处握着剑的手掌微微颤抖,却还是咬牙坚持的雷傲,微微点了点头。
“不错,这回倒是不用我来提醒你了。”
“小子,我从未想过阻拦你报仇,只是这些人尚且还有用处。”
“日后倘若你遇到相似的事情,最好也先行估量一下这种家伙的利用价值,再行杀戮之事。”
张逸风淡然一声,便不再去管雷傲。
“张道友……。”
项真在旁看着这幅情形,面露不忍之色。
雷傲乃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项真很清楚这孩子的心性。
今日之前,雷傲手中未曾沾染过半点血腥,今日却是在他面前连杀二人。
虽说这两人都是屠戮雷家的恶徒,但项真更想由自己出手斩杀二人。
“项城主,我知你怜惜这小子,不想让他沾染太多血腥。”
“但这只是你的想法,他可未必是这么想的。”
“杀父弑母之仇不共戴天,有些事不让他去做,反倒会成为他的心魔。”
张逸风看出项真心中的不忍,沉声说道。
“唉,或许正如张道友你所说。”
项真摇了摇头,也觉得张逸风说得不无道理。
只是在他心中,更想让雷傲回到从前那满脸笑颜的模样。
“多谢前辈。”
雷傲站在原地微微颤抖着半晌,忽然抬头神色肃穆的冲张逸风躬身说道。
“不必言谢,有两位朋友托我好好照顾你。”
“先行离开吧,稍后会有别的事交给你来处理。”
张逸风摆了摆手,示意雷傲先行离开。
雷傲闻言也没有作何反应,径直推开房门离去。
待雷傲离开后,张逸风便直接冲项真说道:“项城主,这熊天罡方才所说的酒楼,你可知晓?”
“应该是北海城中的天香楼,这天香楼的掌柜身份神秘,就连我这个城主平日里都很难见上一面。”
“听方才这熊天罡所言,这天香楼的掌柜,必然与造成北海城乱局的幕后主使有关。”
项真沉吟一声,他对这天香楼的了解也是不多。
只听闻早前不少修士,乃至于城主府内的侍卫,都对这天香楼赞不绝口。
以前他还未将之放在心上,现在经过熊天罡之口,他才发觉这天香楼究竟有多神秘。
“那我便前去这天香楼一探究竟,城中的其他匪患我便交由其他人前去处理了。”
“项城主也不妨一同前往,方便行事。”
张逸风微微颔首,旋即便作出了决断。
项真闻言也并无其他意见,毕竟张逸风的行动有多果断,他先前就已经有所了解。
作出决断后,张逸风便立刻开始行动。
飞舟上的其他人与城主府的众人,前去剿灭北海城内的其他匪修。
张逸风则是带着轩辕离二人,踏上前往天香楼的道路。
而雷傲也是被张逸风安排在了剿匪的队伍中。
天香楼作为北海城内鼎鼎有名的酒楼,街道上随便一个路人都知道位置在哪。
张逸风循着路人的指引,一路来到了这天香楼前。
哪怕如今北海城内乱局四起,这天香楼的生意仍旧十分火爆。
抬眼看去,无数路过的百姓和修士均是不断走入酒楼之中,挤上了刚刚才走人的酒桌上。
张逸风见此情形双眼微眯,也是带着轩辕离二人踏入了酒楼中。
刚一进门,立马就有一名小二迎面走来笑脸相迎。
“见过三位客官,瞧三位似乎有些眼生,莫不是刚刚才来我们这北海城?”
小二十分自来熟的凑了过来,恭声问道。
“嗯,听闻这天香楼名气不俗,便想着过来看看。”
张逸风微微颔首,挥手的功夫显露出腰间的一块令牌。
这令牌乃是临行前项真赠予,代表着城主府的身份。
小二也是眼尖,立马就注意到了这块令牌,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原来是城主府的大人,小的真是有失远迎。”
“这就为三位准备一间雅间!”
小二说着,赶忙领着张逸风三人往楼上走去。
三人跟随在小二身后,没多久便被领到了一间装饰奢靡的雅间内。
“三位不必多说,我这就去让后厨准备我们天香楼的招牌菜!”
恭恭敬敬的将三人请到房间内坐下,小二便拍着胸脯走出了房门。
“逸风,你还真准备品鉴一下这天香楼的美味?”
吉大力警惕地望着四周,低声问道。
“呵,来都来了,自然要尝尝看。”
张逸风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随意回道。
“放心吧,就算这天香楼背后有鬼,也是不敢直接向我们动手的。”
“眼下正值晌午,这天香楼内人声鼎沸,闹出一点动静都会被人听到。”
“那幕后黑手始终未曾露面,必然有他的用意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