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则非也凑过去看。
瞬间觉得有些恶寒：“这，这谁会这样玩娃娃？”
这些娃娃都是女孩子，旁边还散落了一地的衣服，衣服很华丽，都是从娃娃身上脱下来的。
很恐怖的是，这些娃娃的头发，也全部都被拔了个干净。
“顾主检，你看这里。”
顾弈秋下意识的看过去，杨桃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个柜子，柜子里，娃娃的头摆了一串，全部都是用头发吊起来的。
就像……
就像是罗言的头被吊在大般若寺门口一般。
哪怕是此时阳光落在屋子里，暖融融的，也让人觉得心里有冷意窜起。
段则非看了看柜子里的娃娃，又看了眼外面的娃娃。
他皱着眉，眼底带着几分不解。
“段队，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如果方振宇喜欢玩娃娃，可他的娃娃，手脚分离，头和身体分离，头发和头分离……怎么看这个人都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
“可你看柜子里的娃娃。”
“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就像是故意弄成这样的一般。”
顾弈秋眼底划过一抹沉思。
段则非继续说道：“方振宇可是傻子，你看他房间里的东西就知道，他根本不会收拾，更是不会摆出这种东西来。”
顾弈秋也察觉出有一些不对劲。
段则非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把方振宇房间里的各个角落都拍了一下。
之后便开始收集指纹。
“你是怀疑有别人来过他的房间？”
“目前来说，这个可能性有点大。”
顾弈秋摩挲着下颚，道：“不能是他的父母吗？”
“也不是没可能，等找到方振宇后，在详细问问吧。”段则非略微顿了一下，无奈一笑：“不过审讯一个脑子有点不正常的人，应该是很难的。”
“他的父母看着也不是安分的人，这个案子不好办啊。”
而且现在大家都是休年假，警局里能用的人并不多。
顾弈秋只道：“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其实，在方家找到死者身体的可能性并不大。
可是在二楼背朝着阳光的阴暗房间里，顾弈秋和段则非有了新发现。
这个房间里连灯都没有，窗户是彻底封死的，一点光都泻不进来，两人只能打开手电筒的光。
入目之处，是控制人行动的铁链，在铁链的不远处放着一个碗，那碗里面现在还放着有些馊了的食物。
段则非拧眉：“这里难道就是囚禁罗言的地方？”
“这一家人，是根本不拿罗言当人啊！”
这哪里是人能生活的地方？
而且某种意义上，他们两家这样的行为，已经算得上是买卖人口了，属于犯罪行为！
顾弈秋从口袋里取出手套，递了一个为段则非：“开始取证吧。”
地板上并没有血迹，所以这里不会是第一案发现场。
铁链上的锁扣有被撬开的痕迹。
是罗言自己撬的，还是……有人过来帮她逃走的呢？
目前证据不足，得到的信息也不足，他们没有办法做出更好的判断。
房间里，顾弈秋发现了一点血迹。
两人又收集了不少指纹。
可以看出来是很多不同的人的。
段则非觉得有些奇怪，他皱了皱眉，问：“这是什么意思？方家人还会让别人进来？”
指纹最多的地方，就是在铁链的那边。
很多让人捉摸不透的指纹。
所以，应该是很多人都知道这里关着一个人！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没有人报警？
这就是一个很值得深思的问题了。
顾弈秋也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忽然，她脚步微微一顿。
“段队，我可能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人的指纹了。”
段则非疑惑的朝她看过去。
顾弈秋正低头看着地面。
他凑过去，等到彻底看清时，眉心不由狠狠一蹙。
在这个角落里，全部都是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避.孕套。
所以，他们才找不到罗言的身体。
因为她的身体上，可能会有数不清的证据！
顾弈秋深吸口气，暗骂了一声：“禽兽不如的东西！”
又何止是禽兽不如。
简直都不是人。
顾弈秋开始蹲下身整理。
有了这些东西，就相当于是可以找到那些人了。
也算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另一边，邢昱一行人追着方家的三个人。
其实那三个人跑的并不快，只是这个村子里，弯弯绕绕的像个迷宫似的，他们很快就被甩开了。
两名警官也跑的气喘吁吁的。
“邢队，我们都跟丢了，方振宇滑不溜秋的跟猴子似的。”
邢昱微微拧眉，他也跟丢了。
他追两个老人，都给追丢了。
想想竟然觉得有些丢人。
他抿了下唇，说道：“先回去，看看在他们家里能有什么发现。”
他跑到一半的时候发现段则非和顾弈秋没有跟上来，就猜到他们是在方家了。
邢昱过来后，给张局打了个电话，给张局报备了一下，然后才开始彻底搜查方振宇的家。
让人值得怀疑的地方，也就是方振宇的房间和二楼的暗房。
整个方家，并没有找到罗言的尸体。
顾弈秋皱眉问：“那罗言的尸体，会在哪里？”
邢昱沉默片刻后，淡淡的开口：“先回警局，看看能不能从那些避.孕.套里查出什么东西来。”
“你们两个，联系一下当地的派出所，让他们尽快找到方家人，找到之后监视着，然后马上通知我们。”
“是。”
市局里，法医室解剖间。
顾弈秋拨弄着罗言的头发，她头皮上有些地方，已经秃了，那是头发被人活生生揪下来才会形成的伤口。
她的后脑有一些撞击伤，已经引起了骨裂。
脑颅已经充血了。
顾弈秋眉头微蹙，她在死前所受到的折磨是前所未有的。
检查完尸体的头，她就自己一个人去检测那些避.孕套了。
主要是盛雨桐不在，没有人能帮她。
当天晚上，顾弈秋才从化验室里出来，把结果递给了邢昱，冷淡的道：“一共是有八个不同的人。”
饶是见多识广的邢昱，此时都难免有些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