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弈秋目光落在窗外，神情凝重，闻言，她摇了摇头，瞬间觉得有些头疼。
“她好像很喜欢你。”
“嗯，对。”
顾弈秋诧异的看过去。
邢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好一会才开口：“在她嫁给吴淼之前，和我表白过，不过被我拒绝了。”
“刚刚那么样的情况，我不可能把她一个人丢在墓地。”
顾弈秋像是吃到了什么大瓜一般，扬声道：“她还给你表白了？”
邢昱无奈的道：“对。你是不是太激动了。”
她评价：“那她眼光确实还不错。”
邢昱眯眼，这是眼光还不错的问题吗？
不过他也松了口气，毕竟他也怕顾弈秋问那些为什么之前不跟我说这种话。
就在这时，顾弈秋忽然拽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拉到了她面前，她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微微挑眉：“有人在看着呢，我盖个章，你是我的。”
女孩子的占有欲吧，有时候就是那么的突然。
邢昱难得被吻懵了。
听到她的声音，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好一会才放开她，低笑着问：“现在如何？”
顾弈秋擦了擦嘴，瞪了他一眼，不满的开口：“嘴巴要肿了。”
邢昱很无辜。
这不是你先招惹的吗？
看到他无辜的表情，顾弈秋给了他一个白眼，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是顾弈秋第二次见万柳。
第三次见她的时候，是在半个月后的冰面上。
她拿了件羽绒服给她披上，温声说道：“你先去车上暖和一下吧，别在这里蹲着了。”
顾弈秋让杨桃扶着她去了车上。
之后，她开始招呼人砸开了冰面。
把冰面下的两具尸体捞了出来。
尸体是两个男人的。
顾弈秋开始验尸，段则非带着人在周围搜索可疑的东西，这里是树林里的一个湖泊，周围是没有监控的，再加上最近雪融化了，外面的脚印也有些凌乱，几乎是查不到特别的东西。
一时间，段则非也觉得有些难办。
他走到尸体旁边，问顾弈秋：“顾主检，能看出什么吗？”
“两人身上都没有外伤，因为冻了太久，目前无法判断死亡时间，但是他们两个人都是被淹死的。”
两人男人脸上的表情都是被冻僵的，他们在求救，在不断的往上游。
段则非想起什么，忽然开口：“咱们过来的时候，冰面上除了有万柳刨过的痕迹外，没有任何痕迹，这不是说明，在冰面结冰之前，这两个人就已经在水里了。”
顾弈秋点头：“确实是这样。”
“不过，冰面结冰的时间需要问问管理员。”
顾弈秋还道：“需要尽快确定他们两人的身份。”
段则非回头看了眼万柳，道：“她这么迫切的想要救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她应该是认识的，我去问问。”
顾弈秋也回头看了一眼万柳。
他们接到的报警电话，其实是邢昱打过来的，而给邢昱打电话的，是万柳。
邢昱这段时间回了帝都办事，听说是他家里的事，已经走了有三天了。
所以最后是邢昱给刑警大队打了电话。
段则非去了万柳旁边。
“你认识两个受害者吗？”
万柳的手因为刨冰，十个手指头都血肉模糊的，杨桃正在给她包扎伤口。
闻言，她下意识的抬起头看着段则非，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开口：“一个是我继父，一个是我继父的儿子。”
继父，也就是后爸！
段则非瞥了眼她的手指，继续问：“你和他们的关系怎么样？”
万柳一愣，抬起哭的通红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段则非：“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例行询问。”
万柳舔了舔干涩的唇，好一会才哆哆嗦嗦的开口：“在我小学的时候，我妈就嫁给他了，我因为已经记事，所以一直没有给他改口叫爸爸。”
她声音停下，段则非也没有着急在问，而是安静的在旁边等着。
不多时，天空忽然又下起了雪。
落在人脸上，有一瞬间的刺骨。
“他其实对我和我母亲一直都很好。”
万柳又补充了一句。
段则非看她再也没有要说话的打算了，眯着眼，疑惑的看过去：“没有了？”
万柳摇头：“我知道的并不多，因为我小时候在学校的时间比较长，长大后上了大学，也是外省，一年也就回来春节那一次，和他接触的不算太多，我妈也不会时时都把家里的情况跟我说。”
“之后我就和吴淼结婚了。”
“结婚之后，我和吴淼有了自己的小家，除了逢年过节，我也不常回去的。”
段则非拧眉：“你对他们两个人，不算了解吧。”
万柳抿了下唇，低声说道：“他们都挺老实的。”
段则非挑眉，直觉告诉他，这事不对劲。
“那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万柳摇头。
“那你怎么会来这里？”
万柳咬了下唇瓣，嗫嚅道：“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
“谁？”
“一个陌生的号码，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你就来了？”
通常情况下，正常人碰到这种电话，第一反应应该都是骗子才对。
万柳被他的咄咄逼人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收缩指尖，却忘了手指上的伤，一下子疼的她脸色又白了几分。
本就长的瘦弱，此时更是弱柳扶风一般的惹人心疼。
杨桃都忍不住的对段则非说道：“段队，你看她现在的模样，哪里像是能回你话的样子？”
段则非凉凉的瞥了眼杨桃。
杨桃被他的眼神吓到，抿住了唇，小小声的嘀咕道：“我说的也很有道理啊。”
在段则非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她急忙闭嘴了。
算了算了，还是不惹他比较好。
杨桃对万柳轻声说道：“万小姐，你先好好休息，不要搭理他。”
“嗯？”
杨桃急忙住嘴，心里想着一下子没控制住，就直接说出来了。
她歉意的看着段则非：“段队，对不起！”
段则非轻哼了一声，到底是没有和杨桃计较，重新去找了顾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