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张秀姑出了医院,回到互助四合院。
白天,蔡金花,刘希凤,张青兰,村里的苏秋燕,朱莉,都去陪着张秀姑,打牌,讲笑话,尽量让张秀姑望却心中的痛苦。
蔡金花晚上却不行,她忍受不了离开老公的寂寞,每晚都回到自己的家里,依偎在老公怀里睡觉。,
刘希凤晚上陪了几晚秀姑,也回到自己的家里。
张秀姑屋子里剩下她一个人,窗前月下,顾影自怜。
想想自己形只影单,可是李文清一个人躺在坟墓里,会不会寂寞?会不会孤单?会不会冷清?会不会……
这时她发现窗外有一双眼晴,在偷窥见自己。
“谁?”张秀姑大喝一声,那黑影迅速消失。
张秀姑打开门,仔细查看,黑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深了,人静了。
是小偷?还是采花大盗?
秀姑一时想不明白。不过自己,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有引来一些男人的目光。
秀姑想了想,取出一张面膜,放在自己的兜里。
张秀姑觉得自己应该去陪陪李文清,把枕头卷在被子里,拿上被子,轻轻掩上门。
走出竹林间的阴暗的小路,步上田埂。
月光如泻,田里的稻穗,在月光下,如同千万个将要舞蹈的姑娘,在向自己轻轻弯腰。
好美。
张秀姑不禁驻足观看,往后一瞥,在田埂那头,怎么有一个人影?
那人影见自己转头,急忙下蹲,掩藏在稻子下方。
会是谁?似乎有点象采花大盗,周兴国。
是真是假,自己不敢确定。
张秀姑往前行走,进入树林,往回一瞥,跟着的黑影,尾随着自己,进入了树林。
张秀姑走了几步,往旁边树林里一拐,隐藏在树林里,迅速拿出兜里的面膜,贴在脸上。
再把头发弄散,披散在肩上。
眼见黑影已到眼前。
话说周兴国不放心秀姑,从屋里一路跟踪到树林。
忽然不见了踪影。
左看右看,那黑魆魆的树林里,是否有厉鬼的存在,秀姑眨眼之间不见,是否被厉害掳掠而去。
各种鬼怪的传说,自己也是听过不少。
自己一个人,在夜里,在树林里行走,却是破天荒地头一遭。
左听右听,也不见有异样的响动。那厉鬼走路,是什么声音,自己也确实不知道。
要往前走,心中惧怕。
要往后退,岂不功亏一篑。
正心惊胆颤地踌躇着,向前行走,突然之间,小路上出现一个披头散发,一脸惨白,张牙舞爪的女鬼,向自己走来。
“妈耶。”周兴国尖叫一声,吓得魂飞魄散,两眼翻白,两腿一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眼见来人倒地,张秀姑心中窃喜,想不到,来人竟然害怕自己一个女人。
原本担心,要是吓不退来人,自己一个女人,岂能是一个虎视眈眈的男人对手……
张秀姑上前查看,竟然是采花大盗周兴国,气得秀姑七窃生烟。
想不到,这采花大盗,仍然对自己,心怀不轨,举手想要扇他几个耳光。
秀姑咬咬牙,忍了一忍,放下手,毕竟他并未得逞,反而败在自己计谋之下。
秀姑径直离开。
来到李文清的坟前,只见石碑上,李文清之墓,几个大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李文清,我心爱的人,我来看你了,我来见你了。
你能看到我吗?
你能听见我的脚步声吗?
秀姑放下被卷,上前手抚李文清几个大字,仿佛是在抚摸李文清那英俊的面容。
泪水在眼框里滑落。
昔日的余温,仿佛还在怀里,昔日的气息,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分别三月,想不到,一个在世间,一个在冰冷的地下。
李文清如果你还有灵,请你在梦中与我相见,如果你还有未说的话语,请你在梦中告知,如果你还有未了的心愿,请你在梦中说与我听。
秀姑松开手,转身打开被卷,取出枕头,放在地上,再把被子放在地上,铺开。
秀姑躺在被子上,再把被子半边,拉起来,盖在自己身上。
头靠在枕头上,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让自己的身心放松下来。
她要做一个梦,做一个有李文清的梦,她要拥抱李文清,她要再一次感受李文清那怀抱里的温暖。
她要再一次闻到李文清那男性身体散发出来的特有香气。
她要跟他诉说离别的痛苦。
总之,她要做一梦……
周兴国苏醒过来时,天已大亮。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不是睡在床上,却是睡在树林里。
怎么回事?
这才回想起,原来自己身跟踪秀姑来到林子里,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的女鬼,自己就吓昏倒过去了。
周兴国到李文清坟头查看,不见秀姑的身影。
周兴国只好怏怏回转。
一连几晚,周兴国不敢在出门。
周兴国睡在床上,心里却在担忧,秀姑会不会抱着被子,去李文清的坟地睡觉?
自己一个男人,夜晚都不敢出门,秀姑一个女人,怎么就敢去坟地里睡觉。
她不怕妖魔鬼怪?她不怕色狼缠身?
想到色狼,自己这么一个远近闻名,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夜晚都不敢去坟地里,别人自然更没有那个胆量。
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一周过去。
周兴国在天黑时,又忍不住来到秀姑的房子外面,藏匿到大门外的竹林里。
等了一阵,只听见,大门“吱”地一声开了,秀姑抱着被子,走出来。
周兴国想上前劝解,怎奈秀姑对自己的误会较深。
不但不能劝得秀姑回心转意,反而会弄巧成拙。
看着秀姑消失在竹林外,周兴国忙走出竹林,跑回到佳丽四合院,叫醒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三嫂。
告诉了他们秀姑的事情。
“你说什么?秀姑在坟地里睡觉。”蔡金花不敢相信。
“是的,她抱着被子,去坟地,肯定是去坟地睡觉。”
“就今晚的事?”刘希凤扣好衣扣问。
“不,有一周了。”周兴国回答。
“你怎么不早说。”周兴才怒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