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诈如持剑男子,在与亦诉对战时,尽管自己实力与对手旗鼓相当,仍要特意使计,耍阴弄巧。
现在与崎路巡山人一战,自然也没有只懂硬拼而不用诡的道理。
他的笑容,说明他的阴招已经发动,准备给崎路巡山人一个措手不及。
“年轻人,累不累,小老头看你还笑的出来,看来你还是不知道悔改啊。”
崎路巡山人看见持剑男子的笑容,他也同时笑道。
“我又无错,何处要改!”
持剑男子本不想开口理会,但为了让自己的计谋得逞,他必须吸引崎路巡山人的注意力。
果然,话唠的本质,就是话多。
听得持剑男子的顶撞,崎路巡山人又忍不住他啰嗦的特点。
“如果一个人,在经过别人好意的数次提醒后,连自己错在哪都没有意识到,那就说明这个人已经无药可救了。”
“哦,是吗,老先生,那还麻烦你再提点一下我这晚辈。”
为了吸引崎路巡山人,持剑男子开始口是心非。
但他的动作,出卖了他的内心,只见他嘴上说着要求老人提点,手上却元力猛灌,又是狠狠一按剑,直接把崎路巡山人手中高举抵住自己剑刃的拐杖,一下逼迫到了他的胸口。
看了一眼被挤到胸前的拐杖,崎路巡山人脸上神色依然没变,反而眯起眼。
这是他自己又要说教的准备。
“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既然……”
“既然你个鬼!”
持剑男子突然暴喝,他的暗招已经生效,在他说话时,两道银光化剑,自巡山老人身后生出,剑尖对准老人后背,飞刺而出。
“给我死吧,你个得了话唠的老鬼!”
持剑男子兴奋的大叫,同时他手中的长剑,也在他疯狂注入元力后,一下子劈断了崎路巡山人手中的拐杖,直接对着老人脑袋,竖着斩落。
这夜晚的剑石山,终于要恢复安静了!
男子忽然有种感觉,能让这个多话的巡山老头闭起他的嘴,是这世上最令人感到幸福的一件事。
这一刻,他才明白,片刻的宁静,是多么的珍贵。
眼见自己的剑刃,一点点的没入崎路巡山人的身体,自其双眉,鼻尖,嘴,甚至到他的整个身躯,都一分为二。
这个场面,他以前见过。
这个残酷手段,他也对不少人用过。
但,尽管先前对别人用过这种杀法,却从无像今天这般,令他兴奋,使他痛快,有如大仇得报一般。
显然,他对那喋喋不休的巡山老人已是恨极。
“快躲开!”
一声急呼,是亦诉的声音。
为什么?
陶醉在宛似复仇完毕的快感中,持剑男子听到亦诉的呼喊,愣了一下。
忽然,他只觉胸前一凉……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二凉。
因他左右胸口,各感到一阵凉意,似分别有一股锐力猛地刺入。
我的剑意?
入体的剑意,太过熟悉,正是他用来背后偷袭崎路巡山上的那两道光剑。
说时迟,那时快。
在持剑男子作茧自缚,被自己阴诡使出的那两道光剑剑尖刚刚刺中之时。
亦诉不仅仅发声提醒,同时更是飞身来援。
一手抓出,抓着持剑男子的一条胳膊,拉着他,闪到一边。
然而,光剑是持剑男子功法所化,并非实体,这招的狠处就在于,光剑看似有形,实际是使招者自身的剑意,一旦沾着皮肉,哪怕只是沾上那么一丁点。
光剑本身的剑意力量,便会直接钻入中招者体内,从其身体之内,错肉分骨。
“你是万剑门的人!”
万剑门与他无垢教向来关系紧密,二者都是修界中修仙的宗门,两个宗派之间,经常有所来往,所以一看持剑男子自作自受的这个功法,亦诉便认出了他是万剑门的人。
虽然被自己的剑意所伤,还好,持剑男子中的是自己的剑意剑招,他自己能够很快收化体内剑意,所以只是一点轻伤。
“在下万剑门云飞。”
迅速地收化完体内剑意,持剑男子云飞说道,他的眼睛盯着被他劈成两瓣,正慢慢淡云的崎路巡山人的虚影。
他知道自己,是被那巡山老人给耍弄了,看来其早就知道自己布下的阴毒剑招,故意示弱,留下虚影,给了自己一个杖断尸分的假象,反让自己兴奋过头,没有留神那穿过虚影剑意光剑。
只是,明明这一切发生之时,崎路巡山人还被自己压制着,他是什么时候留下的虚影,来引自己入套?
能在他面前这般轻意就戏耍了自己,这崎路巡山人当真不寻常!
云飞百思不解,经过崎路巡山人的这一教训,他更是戒备的留意着周遭。
他身边的亦诉,也同样探寻着崎路巡山人的形踪。
既然证实持剑男子是万剑门的云飞,那苇源藏便另是其人。
崎路巡山人是苇源藏的嫌疑,在亦诉心中,已是大大的增加。
“我无垢教和你万剑门向来是友非敌,你之前为何无故对我出狠手?”
在得知云飞的来自万剑门,亦诉心中有个疑问,索性借机询问。
“无垢教道友误会,我那并不是真的想害你,只是难得在这里遇见无垢教弟子,心中好奇,就想着开个玩笑,顺便与道友切磋一下,并非真心与你撕杀。”
云飞闻得询问,明白亦诉一直记着自己之前的无理挑衅,为免他误会加深,赶紧说出实情。
听到云飞说出对自己出手的原因,亦诉有点哭笑不得,只觉这人也太会找事了。
为了和自己切磋,一来便对自己出手,事后更没有自报家门,若不是自己发现他用的万剑门的功法,自己心里还一直当他才是真正的苇源藏。
“我劝你,”
亦诉朝云飞说道。
“以后这样的切磋,还是能免则免,若不是方才我看出你是万剑门弟子的身份,说不得我们之间还有一场厮杀。”
“是云飞疏忽,还请无垢教道友万勿见怪,我实在是被那崎路巡山人惹急,一时忘了向道友解释。”
云飞知道亦诉话中因由,赶紧赔罪道。
他也不是没想过应向亦诉坦白身价,只是突然冒出了那么一个话唠的老头,惹动了他的杀机,更打乱了他解释的计划。
现在这神秘的老头,在戏耍了自己一番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任由两人此刻如何费尽修为,进行神识探索,也依然感受不到他的气息,探寻不到他的踪影。
咚,咚。
一声,两声。
两人细细听来,似曾耳闻。
是那崎路巡山人拐杖杵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