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置信的看着戚瑾寒，乔沐白皱着眉摇头道：“你知道吗？你现在像是变了一个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她逼的。”
四个字，带着冷笑和化不开的恨意，还夹杂着势在必得的残忍。
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乔沐白缓缓道：“瑾寒，你醒醒吧，小宛已经死了，她如果泉下有知，一定不希望自己最爱的哥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甚至有可能变成一个杀人犯！”
“杀人犯还在床上躺着，不是我！”
一双眼睛因着愤怒而变得赤红，戚瑾寒冷笑着继续开口，“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她害死小宛，我绝对不会放过她，她活着，就是要给小宛赎罪！”
“她怀孕了。”
如同一只将要发狂的狮子的人猛地愣住，目光死死的看着乔沐白。
“你说什么？”
“我说，她怀孕了，一个多月了。”
将手里的化验单递给戚瑾寒，乔沐白目光复杂的看着他。
“孩子是你的吧？”
看着手里的化验单，戚瑾寒一时愣在原地。
若是以前，知道黎静言怀了自己的孩子，他怕是能开心到愿意把这世上所有的最好的东西捧在双手送到她面前，只要她要，只要他有。
可是，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为什么是现在？怎么可以是现在！
“我打听过了，警方也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那些混混是她找的，你为什么一定认为是她呢？”
“还能有谁？”
戚瑾寒红着眼睛看着乔沐白，“短信，最后通话，都是她！沐白，你告诉我，除了她会是谁？小宛那么单纯的一个孩子，她怎么可能会去会所哪些地方？又为什么会去会所后面的小巷！”
沉默片刻，乔沐白轻轻拍了拍戚瑾寒的肩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戚瑾寒的质问，只是摇头叹气。
“可她现在已经怀孕了，就算是判刑，孕妇也不会当即执行死罪。”
顿了顿，乔沐白又继续道：“更何况，之前黎静言被人注射了氰化物，那种几乎致命的情况下，这孩子竟然存活下来了，可见这孩子有多希望来到这世上。”
“瑾寒，你该醒醒了，你不该一直活在仇恨里。”
剩下的话黎静言没有听到，体力不支让她还没有睁开眼睛便又昏睡了过去，只是陷入昏迷之前，她很想摸一摸自己的肚子。
做梦也没想到，那里竟然不知不觉存在了一个小生命，鲜活的，充满希望的……
乔沐白离开后只留下戚瑾寒独自面对再次陷入昏睡的黎静言，静静的看着床上苍白脆弱的女人，目光渐渐移到黎静言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是他的孩子。
狠狠地闭上眼睛，眼前时而是生前的戚思宛，活泼，善良，不知愁，时而又是毫无生机的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尸体，死的毫无尊严。
“小宛，哥哥到底该怎么做？”
一句话说的仿若叹息，情绪复杂又太过无助，这孩子，终究是来的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