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少开玩笑。”
苏牧认真说道：“尤其是在谈项目的时候。”
黄正盯着苏牧眼睛看了很久，方才确定苏牧真的没有开玩笑。
“苏先生，你不再考虑一下么？”
尽管黄正对自己的构想很有信心，但苏牧对他如此信任，还是让他倍感压力。
“当然要考虑。”
苏牧笑了笑：“你回去把详细的项目策划发给我。我指的想详细，不只是包括项目的经营模式，创意构想，还要对风险的预估，一击应对意外的方式。”
闻言，黄正微微皱眉。
苏牧的要求超出了他的准备。
“有问题？”苏牧挑眉。
“我需要一点时间，风险预估和意外应对并不在我的准备之内。”
黄正坦白道：“我想过和你碰面时的千种结果，可万万没有想到，你会直接出资十五亿投我的这个项目。”
“所以，在我的预想之中，和你的碰面，仅仅是天使融资，因此我只准备了经营模式和项目构想。”
对于黄正的坦白，苏牧很喜欢。
他越看黄正越觉得顺眼：“你需要多长时间？”
“三天之内我可以将文件发给你。”黄正说道。
“行。”苏牧点头，“我等你的好消息。”
黄正却一脸严肃：“苏先生，在我将策划文件发给你的时候，我想同时发一份保密协议给你。虽然我对你的品格十分信任，但拼拼拼这个项目是我的心血，我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苏牧愣了两秒，有些意外。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提保密协议的事。
“没问题。”苏牧倒也没拒绝，“你可以先把保密协议发给我，再给我策划文件。”
“好。”黄正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苏牧意外，感情这家伙就等着他说这话呢？
苏牧摇头一笑，道：“行吧，你把策划文件发给我以后，我也会在三天之内给你确切的答复。不过你放心，就算最后我不投十五个亿，也一定会把你当前急需的资金投给你。”
“非常感谢。”
黄正起身对苏牧深深地鞠了一躬。
从小到大二十多年，就连他的父亲都不曾给予他这样的信任。
然而，苏牧却给了他！
这让他心里对苏牧的印象，好了不止一点。
“也许他虽然是个魔鬼，却也有着温情。”
在关上办公室大门，看苏牧最后一眼的那一刻，黄正如此想到。
临近傍晚，苏牧将凌海龙和王梦欢叫到了办公室，把黄正的项目构想说给了两人听。
“你们觉得这个构想怎么样？”
苏牧询问道。
尽管他一直很相信自己的判断，但在投资项目方面，王梦欢和凌海龙毕竟比他更有经验，所以咨询一下这两人的意见，必然有利无弊。
凌海龙低头沉思了一会：“苏先生，我觉得这个项目挺有意思，因为这是全新的模式，所以推出的时候，不用愁吸引不到用户。”
“只要能吸引到大量用户，那这个项目就有前景。”王梦欢也点头。
“那个黄正提出要多少资金？”王梦欢没有急着对投资与否给出建议，而是先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很多项目都有前景，但是前景收益与投资金额未成正比。
所以在投资时，不仅要看项目前景，还要看融资人提出的融资金额。
两相比对后，才能最终决定投资与否。
“黄正天使轮融资想要两个亿。”苏牧说道。
“两个亿？”
王梦欢秀眉微微蹙起，刚想说话的凌海龙也闭上了嘴。
拼拼拼这个项目有投资前景吗？
毫无疑问，有，并且不小。
但是，天使轮融资就要两亿？
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正常情况来说，天使轮融资金额有五百万，都算是超级大项目了。
“你们觉得不值？”苏牧挑眉，这是他没想到的。
“不是太值。”王梦欢如实说道，“这个黄正的构想的确很好，但是他明显对金额预估很不懂。”
凌海龙也说道：“老板，这个项目可以投资，但是两个亿，的确太多了。可以预料的是，这个项目一旦启动，必将在三五年内滚动经济赚取利润，但……利润究竟有多少呢？那点利润是否值得呢？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苏牧揉了揉眉。
不得不说，凌海龙和王梦欢的确想得很多，也想得很全面。
但是，他想要投资拼拼拼的决心，却一点没有动摇。
凌海龙和王梦欢也看出了苏牧的固执。
二人面面相觑，都不知地该不该劝阻苏牧。
“我还没有最终决定呢。”
苏牧笑道：“等他把包含了创意构想、经营企划、风险预估和风险应对的项目策划书交给我，我全盘思考之后，才会做最终的决定。”
“当然，我也会吧那份项目策划书给你们看看。”苏牧补充道。
“风险预估和风险应对？”王梦欢吃惊，一般的项目策划书里是不包含这两样东西的，融资人也不会在天使融资阶段就准备这些材料。
“嗯。”
苏牧没有告诉王、凌二人，他已经跳过A、B两轮投资，直接准备包揽黄正C轮投资的事，因为他知道，王、凌二人肯定会阻止他。
而他现在还未做最后决定，所以听王、凌二人的劝阻，乃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他原本也没准备这两样材料，是我让他去准备的，他说三天之内给我。”
苏牧说道。
“三天之内？”
凌海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苏先生，您确定没听错吗？”
“当然。”苏牧肯定道，“有什么问题吗？”
凌海龙犹豫道：“苏先生，风险预估需要专业的数学模型来做，而做数学模型需要消耗大量时间，拼拼拼这么大的项目，要做完整的风险预估，就算是专业的团队，至少也需要一个星期。”
王梦欢也是秀眉紧蹙：“老板，我现在怀疑……这个黄正是不是一个骗子。”
苏牧脸上的笑容却是丝毫未减。
“是不是骗子，等三天就知道了。”
苏牧眼里满是自信，他相信自己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