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七颗蘑菇云诞生，在远方，在视野的尽头，在皇城的人群汇聚之地。
“啊啊啊啊！”
惨叫，只因为恐惧，因为凡是承受了攻击的人，已经失去苦痛的权利，化为血迹，人间蒸发。
皇城的近二十分之一，化为焦黑的土地，凹陷的深谷。
“混蛋！”
宫本云间咬牙切齿，握着天丛云剑的手都在颤抖：“你造成的杀孽，会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如果你说业障的话你大可不必担心，因为天丛云剑的缘故，我的实力再也不能突破神级，达到神级之上，也就不会承受天神的试炼之雷。”八歧大蛇语气平淡，但其中，却蕴含太多的恨意。
“你良心会受到谴责的！”宫本云间愤怒无比。
“呵呵！”
八歧大蛇眼睛瞥向林夕：“他都没有受到谴责，良心过得去，我难道非要过不去？”
林夕哑然。
宫本无言。
他们都看得出，那是滔天的业障，如果通过特殊的方式去观察，那般形象根本难以置信，没有十多亿的生命陨落他手，他们自己都不信。
“我虽然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林夕缓缓开口：“过去的自己一定也在后悔，所以我失去过去……”
“是吗？”八歧大蛇不管不顾，语气戏谑，口中的能量还在汇聚。
刚刚的可怕蘑菇云，已经造成超过千万的生命消失，但是，仍旧不够。
“召唤炼狱君王，需要的生命，太多了，远远不够，必须要整个皇城作为献礼！”
八歧大蛇笑道：“若是炼狱君王高兴之下愿意赏赐，我还有重新达到神级之上的可能性，哈哈！”
他那阴毒的声音，太让耳朵受罪。
林夕目露思索。
炼狱君王，这是怎么样的存在？和东大陆的大帝一样在神级之上这条路上走的很远不成？为何地狱三头犬没有提及这尊存在？
地狱中最强者不是域古天魔吗？炼狱君王应当没有域古天魔强吧？可是仅仅一个高兴之下的赏赐，能让八歧大蛇重回神级之上，这，真是会弱吗？
域古天魔，真的有他强吗？
心中的疑虑太多。
“你给我闭嘴！”
宫本云间的天丛云剑舞动，出现黑色剑光，猛然发力打出。
“咻！”
剑意澎湃。
空气四处逃散开去。
“何必呢！”
似乎在惋惜：“你阻止不了我……现在的你，应当快点离开，因为你本就不是我们的目标，没有任何价值，能被天丛云剑认主，你的天资绝对惊人，真的想陨落在这里？”
宫本云间大吼：“老子不是怂货，我的生命，有皇城所有百姓的什么重要吗？”
林夕动容，心中升起钦佩之情。
若是自己，能做到这样吗？
扪心自问般设身处地的考虑，得到的答案是摇头，否定。
自己，很自私，没有大义，在乎亲人，但非亲非故之人，却难以做出什么值得佩服的选择……
很不堪，但很真实，问心无愧！
天丛云剑怒划，剑与空气摩擦的声音作响。
傲然一剑！
剑意彻骨。
汇聚成天丛云剑的模样，在空中旋转。
爆射而出，刺向那堪称铁块的乳白色蛇皮。
“叮！”
声音依旧，只是更重。
“给我破开！”
大吼中，愤怒中，那把凝聚宫本云间所以力量的傲然一件，竟然钻入乳白色蛇皮。
林夕眼中微亮，成功了？破开了？
“很不错的一剑，我很佩服！”八歧大蛇那颗镶嵌透明宝石的头颅感慨：“若非我曾经达到那个境界，虽然后来掉落，但还是有不少的提升，比之一般的神级巅峰强很多，还真要因为你这一剑，不得不先停下。”
那股剑意，无形中消弭于其体内，失去反应。
宫本云间的脸上煞白，刚刚那一剑，用了他太多的精力。
口中的各色魔法元素重新汇聚。
身为神级巅峰的他也很急迫，才会不顾两人的攻击，非要完成这一使命。
樱花女神迟早会击败天照，时间长短问题而已，自己，需要在这一段时间内，成功召唤所谓炼狱君王，否则自己也会死，樱花女神，实力太强。
“清儿，樱花女神有多强？”林夕也问过血色妖莲，就在樱花女神和天照战斗的那一刻。
然而得到的答案是沉默。
陷入，并不是想曾经得到的结论那样，只是神级低阶。
……
无力感充斥全身，眼中紫意黯淡，苦笑：“宫本起码能造成伤害，而我连防御都无法破开……”
他是理智的人，就从那-1的伤害来看，自己浪费再多的精力，也无济于事。
“唯有如此吗？”林夕叹息。
祭月的加成和惩罚，都太恐怖，不斟酌不行。
八歧大蛇又开始移动，地面的震动如同十二级，寻常人根本站不住。
宫本留在原地，气喘吁吁，他的精力，更不上了。
望着他，道：“宫本将军，你得到力量是为了什么？”
宫本云间哭笑不得：“你，你，你在胡说些什么？现在你问我这么操蛋的问题？”
淡笑：“只是想知道……”
所幸，他没有糊弄，沉默一会儿，道：“我得到力量，会做自己想做的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求不违背良心。”
“那现在这种情况呢？”林夕疑惑问：“这些弱小的，只能接受拯救的人，你就这么想要拯救？为此甚至愿意付出生命？”
宫本云间抬头，严肃的正是他：“他们，不是只能接受拯救的人，他们只是现在还太弱小而已。
我不知道那些成年人怎么样，他们已经心思成熟，想改也不可能。
但那些孩子，可是未来的希望。
我可以很赤裸裸的告诉你，如果日本皇城中是一群渣滓，一群永远不思进取的蝼蚁，那么我不会如此拼命，可问题是孩子是无辜的。
但若是只有一个，十个，百个孩子，我也不会如此拼命，因为我的命比他们值钱，至少我自己会这么认为，但问题是，那是成千上万。
你可以将心比心，将来，自己会一路顺风吗？你遇到绝境怎么办？同样会需要强者来救赎，将你带出黑暗，因为你实力不够，但又不想死！”
这一番话，长篇大论。
这一番话，醍醐灌顶。
这一番话，撕开虚伪，深谈本心。
“呼呼！”
大风在吹。
只有风吹。
林夕想到了那个帮助流离失所的孩子的小女孩，那个天真的自己饿着肚子，又偏偏先让其他人吃的小傻瓜。
“或许日本皇城中的有些人不值得拯救，但终归有那么一部分人，他们不该惨死……”
许久，就在八歧大蛇准备好屠杀的时候。
就在那些百姓疯狂逃窜，又无能为力的时候。
林夕抬头，很认真道：“我受教了，会永远记住这番话！”
而后，义无反顾的转身，消失在视野。
宫本云间有些迷茫，刚刚究竟是为什么，他感觉，林夕换了一个人般，不是性格变化，不是心性变化，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刚刚的眼神，是回忆起过去了吗？”
“嗯？”
他低头，看见了林夕离开前的地方，那里，有一些碎末般的东西，仿佛是什么东西碎裂后留下的，犹如晶体，在夜里隐约发光。
是这玩意让他变化巨大的？这到底是什么？他疑惑。
如果是域古天魔看见，定然会摇头：“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天……”
……
浑身，出现黑色烟雾，邪恶的很纯粹。
眼中，浓郁的黑烟让眼睛看不见，唯有眼眶。
这场面很骇人。
而更诡异的是，浑身，燃起绿色的火焰，在空中，留下深深的轨迹。
“八歧大蛇，你的对手——”
“是我！！”
语气，不容置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