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师父把我腿抹完药，又把我抱到洞口去吹风。等着药干了，我也就不那么疼了，再活动活动就没事儿了。

师父出去找罗兀叔叔他们，背回来的那两名战士也需要师父去超度下，之后火化，将他们三人的骨灰带回去。

所有人都去旁边的空地对遗体进行告别，只有我坐在洞口看着天，李瑞麟留在旁边照顾我。

大林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时候也不说来安慰我一下。

“哎，李瑞麟，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黑苗寨啊？这还没到呢，就快全军覆没了！”

我无聊的抱怨着，李瑞麟在旁按着我的腿，让草药汁更快的吸收进去。“那就不要去了，我们回去算了！”

“嗳？”我惊讶的看着他，在我印象中他不是这样轻易放弃的人，怎么与我这样的心有灵犀，我心里想的他都猜到了！

不过，在没人牺牲之前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但现在我就想宰了那畜生，给我的战友报仇。然后再把那长着鬼脸的怪猴子背回北京，制成标本，去各地展览收点儿门票，也算是我和师父的经济来源。

之后四海为家，云游天涯，平时处理些乡野村事儿，不给特情处这么卖命的干活了，多美！

看我噘着嘴的满脸问号的模样，李瑞麟噗嗤一下笑了。

“逗你呢，我们千辛万苦走到这儿了，回去岂不是前功尽弃了！战士们都白牺牲了吗？”

他说的这话还算句人话！

不一会儿，罗兀叔叔和伍班长他们带着队伍回来了。

我盯着罗叔叔看我的眼神，并没发现什么异样，应该是他见到我的时候，尾巴确实消失不见了。

“幽幽，你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了吗？”伍班长也随着坐在洞边盯着我，我大力的点点头。

“李瑞麟，去给我找纸笔！”

垫着石板，我把那怪猴子回头冲我呲牙的模样画了出来，又指出他的青面红鼻子，还有满嘴的獠牙。

罗兀叔叔看完，那张画纸轻飘飘的从他手中垂落，整个人瞬间低落下来。

伍班长和后面围上来的战士们争相看敌人的画像，到底是谁在背后害的战友惨死。结果看到那怪猴子的时候，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不是猴子，这是来自地狱的活鬼，爬上来的使命就是来索命一样。

“罗叔叔，你认得这是什么吗？”

罗叔叔闭着眼，没答我的话。师父却接了话题，“这是猴子，只不过更多人喜欢叫他山魈！山中的恶鬼！”

之后我们大家才从师父那里得知，这山魈存在的历史可不短，现在过年放爆竹的习惯就是在古时候驱赶山魈流存下来的。

山魈，早年在《山海经》中就提到过，很多古籍也有过记载，它确实是山中恶鬼般的存在。

它本身的灵智就比一般动物高，善于和人斗智斗勇。性情又极为暴躁，脾气多变，加上他个头大，动作敏捷且攻击力强，在山里横行霸道。

不光是一般动物都躲着他，就连人类也屡屡栽在他们手中，却毫无办法。

“妈.的，不管它是个什么东西，老子都要把它的心肝肺掏出来挂在树上，给牺牲的战士们报仇！”

伍班长眼睛充血，瞪得和铜铃一般。就这么半天的功夫，他整个人的眼底都黑了，锁骨从军绿色的背心中探出来，整个人瘦了一圈。竟有种一夜白头的感觉。

不光他是这么想的，现场所有人都想亲手撕了那只山魈！

“再厉害不就是只猴子，我就不信他不怕枪！我要不是用这支枪崩了他，我就用手榴弹炸的他血肉无存...”六子在旁抽泣着说，他脸上的泪痕还没擦干。

“没那么简单！幽幽，你看见那只山魈的上唇被丝线缝住了？”罗兀叔叔在旁突然说道，我回忆了一下确实如此。

“幽幽，你再好好想想，他的肩膀上是不是长着红色的肿瘤。就像...就像北京大马路上的红灯一样大！”

我摇摇头，这个不是我不知道，而是他的双肩被雕灵抓的皮肉尽失，原本什么模样我是不晓得的。

柳大婶上前拍着罗兀叔叔的肩膀，似乎这山魈有着什么让他忌惮的事情。

“如果那只山魈的双肩生着通红的肿瘤，且他的上唇被银丝线缝着，说明它已经不是一只简单的山魈，而是被做成了蛊兽！”

蛊兽！

我心中一惊，来的时候罗兀叔叔就说过，把蛊虫种在野兽身上，这样野兽的行动完全听从于施蛊者的指挥。如果是这样的话...

在场的战士也愣住了，脸上满是惊惧，霎时全场都静悄悄的。

我抬头看向罗叔叔，我们还有一天的路程才能到黑苗寨。可现在那只山魈的出现，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这一行人的踪迹，开始了袭击。

罗叔叔看着大家紧张的面孔，忽然笑的和孩子一样。“要真是蛊兽就简单多了！把下蛊的那人弄死，山魈自然就没了攻击力，任我们宰割的！”

战士们听完都欢呼起来，毕竟对付人可比对付没有意识不怕死的成为攻击机器的蛊兽简单多了。

之后大家都散了，王大胖不在了，我腿又在养着，生火做饭这事儿就仰仗大家伙和柳大婶了。

等大家走开，山洞里就剩下我们特情处的人还有伍班长。我盯着罗兀叔叔的脸，“你刚才说了假话！下蛊的人，根本找不到！”

伍班长愣着看我，我紧盯着罗兀叔叔，他终是苦笑下，“是啊！而且被做成蛊兽的山魈，恐怕不止一只呢！”

听完这句话，我立刻趴在师父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叫什么没事儿啊？我竟然被只猴子给欺负了，不但还不了手还可能让它给弄死，上天有没有搞错啊！

罗兀叔叔叹着气，猜测这应该是罗生养在寨子附近的守卫军团。看来，我们与罗生的战役，早就开始了却不自知。

还没到人家的地盘，我们就折损了三名战士。这要是真的硬攻进去，人家来个请君入瓮，我们就被煮熟了。

早死晚死都是死，就是不知道死在哪段罢了，现在可以选择回去吗？

“师父...我想回家...呜呜...”

师父捋着我的背，“竟说胡话...”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他们都听不出来呢！

正说着，洞口突然出现一个浑身带血的人！他像纤夫一样，一条粗藤蔓卷在臂膀上，后面拖着另外一个庞然大物。

“大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