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怎么好好的要求自家大哥杀了自己，还是在那样一个本该是警方全盘胜出的情况下。

“因为......”杨佳奇跟程功慢慢地说。

程功能够从杨佳奇的声音里听到某种叫做无奈遗憾的情绪。

而那个让杨佳奇求着孙国兴杀了他的原因唯有四个字能够形容。不胜唏嘘。

“你还是找个机会跟你爸解释吧。”程功表示，这样的原因他可没办法向杨老解释。他上一次只是说了一句孙国兴很可能就是警方以为的X零本尊，结果杨老就那么生气。要是他去告诉杨老，某种意义上孙国兴不仅不是他的仇人，反而还是他的恩人。

呵呵。怕是杨老会给他当场暴走。

杨佳奇沉默。而后说道，“我没有办法告诉我爸。之前是因为我只能在大哥身边不能离开，现在是因为修为没有恢复到修意期，做不到拿笔写字这种事情。而且我爸也不是那种能够看见鬼魂能和鬼魂交流的人。我就是站在我爸旁边说话，他也看不到听不到。”

程功看向杨佳奇。他应该也是想去见见父亲的吧。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大概是杨佳奇对杨老最为内疚和亏欠的地方。

尚未来得及尽孝，尚未来得及陪伴。却是在这样大好的年纪，死在了父亲面前。

伸手拍了拍杨佳奇的肩膀。好吧。其实只是个形式。要真的拍了下去又会一穿而过。

“会有办法的。”程功如此说。

他手上可是还有秦广王曾经发给他的20天阳寿，怕什么。

“不过你先得给我发个誓。”程功这样说。自从他知道了有鬼魂存在有天道存在之后，感觉誓言这种东西是真的不能乱发了。特别是对于杨佳奇这种本身就是鬼魂形态的人来说。

“发什么誓？”杨佳奇一脸懵逼。不是刚刚还在安慰他么，怎么转身就要他发誓了。

程功也不理会他脸上的懵逼神色，“就说你以后不得我允许，不能随便拿我储物格里的东西。”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再说阳寿这东西，对鬼魂来说，该是莫大的吸引力吧。

“好。”杨佳奇对着程功以天道鉴证，发了个要是再随意拿程功东西就天打雷劈灰飞烟灭的誓言。

程功表示虽然这誓言有些重，但是他很满意。

“那你就从我储物格里的那个黑色小盒子里面那一天阳寿出来吧。”程功淡定地给杨佳奇抛着这个对他而言堪称炸弹的消息。

杨佳奇原地愣怔一秒，下一秒就直接消失在了程功面前。

真的是......阳寿！

杨佳奇拿着手上的小光点，对着自己的眉心就送了去。

有风吹过。他竟然能感受到有风吹过！

程功也好奇地看着杨佳奇。按道理来说，杨佳奇的身体早就被火化了，现在用了一天阳寿，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或许......

程功这次是真的拍了拍杨佳奇的肩膀。

果然。

是能够碰到的状态。

换句话说。就是隐身丹仅仅物理隐形的状态。这样杨佳奇就能够给杨老写字来解释当年的情况了。

看了看天色。好吧。他还是乖乖看时间比较好。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六点多，正好杨老应该还在警局里。

“走吧。去看看你父亲。”

杨佳奇的眼底有些湿润。“谢谢。”这句话是真心的。

程功笑，“不客气。你可是英雄。而我对英雄向来舍得。”

杨佳奇笑。方才还有些沉重的情绪一消而散。提着步子跟上程功。

.................

安饶警局。

“杨老啊。他今天很早就回去了。”警局的人这样跟程功说。

程功点了点头，谢过这位警察叔叔。“看来要去他家里找他了。”这句话自然是说给杨佳奇听的。

杨佳奇点点头。两人又往平安路的宅子走去。

结果平安路的宅子里也只剩下程父程母和杨老留下来保护的人。

程功的眉尖微微拧了拧。难道是现在就去了华北吗。一条短信扔过去问阿旭。

阿旭的回信很快就来了。

「是啊。我们现在就在去华北燕京的高铁上。杨老还说别告诉你怕耽误你学习。但是我就说你肯定能猜得到的。你来吗？」

程功将手里的短信递给杨佳奇看，“看来你得等着跟我一起过去了。”他19号还有个重要的考试。

杨佳奇对着程功笑。“反正都这么久没见了，也不差这七八天。”

程功点点头，“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转了话题，“总不能用了一天阳寿结果浪费了。”虽然这次的阳寿没有花费天道值。但这么珍贵的东西就这样浪费可不好。

杨佳奇想了想。“想去吃龙虾。自从我死了之后就没吃到过了。”

程功：“......”好咧。感情他最近身边的人都变成了吃货？

到底是带着杨佳奇去找了龙虾的馆子。

龙虾菜馆。

有些熟悉的名字。

好像他见到原本就是一团光的杨佳奇就是在这个地方。

当时是孙国兴一个人在这里，时间在陈天弘被捕之后。

“你和他，果然是好兄弟。”程功这样感慨了一句。带着杨佳奇，却是要了一个包厢。总不能在外面吧。不然给别人看到了龙虾自己被剥壳还不得吓死。

“大哥他对兄弟们都很好。”杨佳奇就坐在程功旁边。

“大哥命苦，小时候家里吃不饱穿不暖。父亲还得了重病，只能母亲一人独自照顾。大哥就自己承担起养活自己还有妹妹的重任。偏偏妹妹又突然得了白血病。大哥去找高利贷借钱给妹妹看病，但是又还不起。只能被人拉进去，做起了非法贩卖药品的事情。后来说是等到了合适的骨髓，能够做手术，所以大哥铤而走险，那一次一个人运了将近两千克的非法药品。”

“后来大哥成为了集团里的小头目，也凑够了钱。但是遇见一批需要紧急出手的药品，虽然报酬很高，但没人敢接。大哥原想着做完那一趟就收手，带着妹妹好好生活。但是就在大哥去送货的时候，他妹妹因为排斥反应死在了监护室里。”

所以，孙国兴在出货的时候漏了马脚，被警方注意到。但是因为孙国兴平时对手下的兄弟很好，能帮则帮，也从不让自家兄弟被别人欺负，所以那时候，有人替孙国兴顶了罪。

只求孙国兴能够替他每个月给老家的父母寄钱。

这是过命的人情。孙国兴只能答应。但要是他离开了药贩子，连自己的温饱都是问题。所以。他才会走上了那样一条不归路。

再后来，就是孙国兴一路变成了越来越核心的人物。但却是个心底留存了善念的人。所以警方决定以他为突破口，进一步找到这群人犯罪的证据。

结果自然是杨佳奇自告奋勇。但那场未完全成功的警方行动，却是引起了真正的核心集团的人物对于孙国兴的怀疑。

而直接让孙国兴被怀疑的原因就是杨佳奇。所以杨佳奇即使死了也蓄着念头要护孙国兴周全。

也就变成了现在的情景。

程功默然。

世间万事，皆有因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只是旁人不知道罢了。